金魚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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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澤]隱匿的單戀

*短得不行
*御幸單戀
*應該沒有後續
*突然發現的舊稿

「大人都不喜歡誠實對不對?」

御幸看著那雙跟澤村相仿的金色眼眸,感覺一絲沈溺。
「嗯?你指什麼?」他伸出指頭撫著六歲男孩的棕色髮絲。
「你喜歡我爸爸吧!」

「我也喜歡你啊!」
御幸的神色波瀾不驚,但男孩的話語像是一把利刃剖進自己的心,靈魂劇烈的震盪!

男孩被糖蜜包裹的語言誆騙,一時遺忘了他昨夜看見御幸輕輕的在爸爸臉龐上落下一個吻,然後若無旁人的離開。

喜歡,為什麼不說呢?孩子只是單純的疑惑,眼睛眨了眨。但被人喜歡是如此快樂的事情,小小的心臟因此澎湃起來!

「我也喜歡叔叔喔!」

男孩親暱的抱住御幸的脖子,開心的說著,把一開始的疑問拋到九霄雲外。

會開始全職高手的不歸路,就是因為這篇文,然後開始認識魏琛跟葉修,然後路越走越大洞⋯明明喜歡太太是從御澤開始的呢!
但是也被太太安利了另一種成人的愛情,醒來摸摸彼此的鬍渣,然後互刮個鬍子互懟一下,也是一種生活畫面。

更勝於激情的劇情,我更喜歡兩個人去超市逛街購物討論螃蟹,又或者一邊看電視一邊互懟⋯

雖然收到書趕忙看完番外,就得趕在小怪獸回家前將其束之高閣⋯
仍感謝太太的勤奮不已,讓我在懷孕期間快快樂樂的看文。
偷艾特太太@魏琛 ,大力表白!還會繼續支持下去!

婚後記事


*第一次寫周葉,希望會被喜歡啊!

*兩個小段子而已

1.

一個七歲的小男孩坐在地上,小手翻弄著不曾參與的過去,那是一本相冊,上面的照片都是一個白皙俊秀的男人,或站或坐、一個人或在人群中的樣子。

「生生!下來準備吃飯囉!」

廚房傳來一個溫和卻有點懶散的聲音,小男孩聞言立刻蹦跳著下樓,窗外吹來一陣風,輕輕撥動了頁面,最後一張照片,是一個軍裝筆挺的英俊青年站在俊秀男人旁邊的合照。

隔壁房間傳來腳步聲,青年路過孩子的書房,看到地上的相冊,無奈的笑了笑。那是他單戀男人的時候,一同工作時偷拍的相冊,裡面有眾多男人的照片,卻只有極為罕見的一張合照。男孩自從發現了這本相冊總是趁自己上班的時候偷偷取出來看,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喜歡。

他走向餐廳,男人已經安頓好孩子準備吃飯,聽見腳步聲,男人抬頭對他輕輕一笑,這個笑容他求之多年,得之後每每得見又為此動心。



「小周?發什麼呆呢?是不是該叫馮老少派點工作給你?」



葉修看著站在門口呆呆的周澤楷,知道每每出任務回來,小周補眠到早上總是如此,有點呆又有點⋯可愛⋯只有他可以看到這樣的周澤楷,忍不住又是一抹笑意爬上嘴角。



「嗯⋯不用⋯」說不用就是真的不用,多年的婚姻生活讓葉修明白,他在周澤楷面前放下早點,便轉頭看向孩子。

周澤楷在桌前坐下,細細品味許久未見的愛人側臉,在他看來,男人從未被歲月改變容顏,仍是他少年時期就喜歡的五官與輕鬆寫意的笑容。



時間流逝,唯一不變的是自己對葉修的愛。



2.

「為什麼我叫生生?」



葉修愣了愣,一時半刻之間未能馬上回神。



那時候周澤楷正在工作,忙著趕完所有事情回來陪產,然而工作卻沒辦法很好配合,臨時底下的人出了問題,他跟江波濤立刻趕著出遠門去處理,臨行前撥了電話給葉修。



「成啊!反正葉秋看著呢!別急⋯小傢伙會等你回來的!」



安撫完周澤楷的那天深夜,小傢伙就開始蹦跳著想出門了!他不過起身上個廁所,羊水就破了,把葉秋嚇得!匆忙被葉秋送到醫院,小傢伙又不急不忙了,只有些微的陣痛,葉修甚至還能吃些餅乾,無聊用葉秋的手機玩遊戲打發時間!



最後醫生還是替他打了催生,疼得不行,但他還記得攔住葉秋別通知周澤楷,他不願意周澤楷忙中出錯。



他扯著葉秋的手收收緊緊,指頭泛白了,額上盜著汗,撐了十多個小時的陣痛,出著最後的一股力量後,他聽見一聲清脆的哭聲,眼眶忍不住泛紅。



孩子被放到他胸前時,孩子已經不哭了,只是嘴裡吃著手指頭,安安靜靜的趴在他身上。



「這麼安靜是像了誰啊?」葉秋笑了笑,忍不住伸出指頭碰了碰他哥的孩子。



「像小周吧!」葉修雖然疲倦不堪,但是懷裡抱著懷胎十月的孩子,仍是捨不得放手、捨不得休息。



「想好名字了嗎?」

「就叫聲聲吧!你過幾天幫忙去報戶口吧!」別像他爸爸一樣,半字不吭聲啊!



然後葉秋以為是生生不息,就寫了「周生生」三個大字,從此名字塵埃落定。



「因為生生不息啊!」

其實連他親爸周澤楷也不知道,這是葉修心底的秘密,不能說,千萬不能說!

今年有了新身分,就是當了媽媽。
懷抱著小傢伙,就像是擁抱著日光。

有時候迷茫有時候幸福,是兩個月來的最多感受,而這樣的感覺還要一直陪著我,因為媽媽這個身分將是永恆不變的。

你的小小重量壓在我的心頭,只會更重不會再輕了!
我從來不知道有一種愛情如此一相情願。我想,我真的真的很愛你!

過年記事

*遲到的約定 番外

「一也啊!那個盤子幫我拿來!」

御幸一也乖乖的遞上盤子,澤村媽媽手腳俐落的盛盤,御幸立刻接過盤子放到餐桌上。

澤村媽媽看著窗外那個正在跟隔壁鄰居小孩玩投接球,不管長得多大都還是熊孩子的澤村榮純,嘴角忍不住輕輕上揚。她知道自己是個傳統的人,光是接受御幸一也這個孩子是孩子的伴侶,走到今天彷彿自己多了個穩重的兒子,榮純跟一也其實也是花了好久好久。

她還記得榮純帶這個男人回來的那一天,隆冬時節,分明是過年的時候,這個男人卻沒有跟家人相守,而是來到這裡。


「媽!一也的爸爸已經過世,所以我才邀請他來我們家的!」

其實這樣一個相貌英挺、說話彬彬有禮、主動進入廚房幫忙上上下下的男人,是非常惹人喜歡的。除了,她看見清晨的陽光灑落浴室,自己兒子印在男人側臉的親吻。

之後的幾次來訪,她找上御幸一也。

「我是個傳統的女人!我只希望自己的兒子未來幸福快樂!而你們這條路太難走,我不希望榮純受傷!」


對面的男人只是沈默不語,然後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彷彿清晨的時候,第一抹的日光漸漸的鋪滿天空。

「阿姨!我已經三十六歲了,榮純也已經三十五了!在這個年紀在一起,我們從來都不是玩玩而已的感情!即使是這個時候您反對,我也無法離開榮純。而當初選擇在一起,我們就是打算,要一直一起走下去,不管路多難多長。」


她本來還想再多說幾句,可是男人穩重的允諾,彷彿一座沈默的堡壘,無論她如何敲打,都無法打出一個突破點。回想這幾年,榮純在球場上馳騁,男人一直都沈默站在榮純背後,從來不曾淡去。她突然也就釋懷,這是兒子選擇的男人,他將一如往常的勇敢向前,面對每一個挑戰,並且、並且握住這個男人的手。


之後她便不再說什麼,只當自己多了一個兒子,每年準備兩個紅包,給兩個兒子祝福,歲歲又年年,輕柔的雪花飄落,在柔軟的時光旅途上落下輕輕淺淺的印記,是她溫柔而堅定的守護。


「一也!去叫榮純進來吧!洗個澡,紅白差不多該開始了!」

「我馬上去!」


隨著遠離的腳步聲,傳來的是男人穩重的聲音。

「榮純!媽叫你趕快回來準備看紅白!」



*想了好久的梗一直沒有時間寫,終於在孩子睡覺的時間擠出來了!

[御澤]歡迎回家

*遲到的約定-之後

澤村榮純睜開眼睛的時候還覺得有些恍恍惚惚,他很少是這個方式迎接早晨,通常是精神抖擻的立刻爬起來,準備去跑步晨練。他伸手摸向一旁,枕頭一陣冰涼,那個人已經有一段時間不在家。

從他還是職棒投手,而後退役,交往了這些年,他發現御幸一也跟高中的時候有一些不同。現在的御幸一也非常喜歡賴床,特別是干擾他去自主晨練,如果能夠讓澤村榮純重新倒回床鋪,他會用手環抱住澤村的腰、大腿直接跨上澤村的大腿,有時候澤村會迷迷糊糊再度睡著,醒來之後的御幸心情會非常的好,早餐變成早午餐的時候,特別豐盛。

有時候澤村榮純也很享受這種時刻,畢竟他跟御幸交往之後常常分隔兩地。他還在役的時候,他常常跟著球隊在各地球場出戰,而御幸一也常常為了工作四處奔走,能夠在這個家共處的時間其實還佔不了交往時間的三分之一。

交往一陣子以後,兩個人開始想要住在一起,御幸一也本來想找個高級公寓,有保全有物業管理的,可以讓身為公眾人物的澤村得到隱私保護,不過他鄭重拒絕了!他可以感覺到御幸的心之所向。

御幸喜歡他的家。即使不曾宣之於口,但是御幸踩上已經生鏽的鐵梯,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他可以感覺到御幸的肩膀會稍微放鬆,那彷彿是一種回到家的前哨。所以他還是在休假的時候背著背包搭著地鐵去到御幸的老家,那個原本只有御幸一個人住的家,變成兩個人的家。

這個家已經很陳舊了,經歷過三十多年的歲月,到處都是御幸家人生活過的痕跡。住了幾年之後,御幸決定進行整建工程。一個想住得長久的房子,需要呵護需要照顧,所以御幸果斷的利用了澤村連續遠征北海道跟大阪的時候做了整修。主結構加強了安全防護,並且調整了隔間大小,客廳跟兩人的房間稍微擴大,但仍保留了御幸父母親的房間。

原本是工廠的部分,撤去了車床的加工機台,餘下的空間被鋪上了紅土,兩端放上防護網,一個小小的牛棚就座落在御幸家的一樓。

遠征回來的澤村看得雙眼發直,臉頰紅撲撲的,可以想見內心的澎湃激動。交往之後的澤村榮純,完全沒有戀人的特權,御幸一也還是跟高中的時候一樣,總是拒絕幫自己接球。他也知道,御幸只是希望他能好好休息,不過那天,御幸一也縱容自己投了好多球。

他想,御幸一也真的很珍惜這個家!也很珍惜自己,接納自己進入這個他萬分珍惜的家。

澤村榮純沒惆悵冰涼的枕頭太久就起床了!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盥洗之後踏入廚房,他煎了顆荷包蛋、烤了幾片吐司,塗上奶油,倒了杯柳橙汁,切了奇異果丁丟入優格,一個簡單又營養滿點的早餐就完成了!退役一年的生活,有些平淡,而且常常處於等待的狀態。他卻覺得自己似乎是享受著這等待的過程。

從緊湊的練習與比賽中掙脫出來,學會不是職棒選手的生活,學會簡單打理三餐,這幾年下來,他雖比不上御幸一也的手藝,但也能為晚歸的御幸一也準備好一頓像樣的晚餐!

交往接近十年,是澤村榮純從不曾精算過的數字,稍微翻翻歲月的腳步,真叫他驚嚇不已!

所以這次御幸一也結束為期三週的出差,他還真想好好的慶祝一下,然後還想跟這個男人走得更遠⋯收拾好碗盤,澤村便打算出門一趟,認真採買一下新鮮的食材,再次約定下一個十年、然後⋯一個又一個,十年。

自從交往的那一天,澤村在機場等了很久,御幸就不太肯再讓他去接機,只說了今天會回家吃晚餐,澤村不知道班機時間,也有採買要做,也就從善如流,他正在商店街的肉舖前想著要買什麼樣的肉,老闆是他的球迷,最終不只打折,還多秤了一些給他。

「老闆你這樣以後我不敢再來買啦!」
「下次還是要澤村先生多關照啦!」老闆四兩撥千斤的略過澤村的小聲抱怨,用大大的笑臉送過肉品給澤村,讓澤村無奈的笑了笑,接過東西打了個招呼然後到下一個店鋪去。

在外面吃完午餐,逛了好一會兒的澤村提著大包小包的物品,秋天微涼的季節也讓他背脊上浮出細密的汗珠,辛苦的將食材歸了位,他沒有時間去沖澡,因為御幸一也只說了會回家吃晚餐,如果要好好準備一餐,他得預作準備,所以澤村忙不迭地將預備使用的食材拿出來,開始洗洗切切。

把豬絞肉跟牛絞肉放在料理碗裏,倒入炒過的洋蔥、打一顆蛋、加入適量的鮮奶跟麵包粉,澤村就開始賣力的攪拌,直到額上微微出汗,他才停下動作,又灑了黑胡椒粉跟鹽巴,再稍微攪拌一下才停手。稍微休息一下,澤村取出半個手掌大的肉,開始用兩隻手互相丟躑拍打,順便做簡單的塑形,還細心的挖了個小洞,再包入起司。相同的動作連續做了好幾次,流理台上的大瓷盤上已經有數個形狀漂亮的漢堡排列隊等候。

平底鍋熱開之前,澤村把不吃的份量包好冷凍起來,再把晚餐的份量下鍋,五分鐘後,濃郁的香氣四溢,澤村用鍋鏟輕輕的把漢堡排們一一翻了個身,再煎個幾分鐘後就放到烤盤上送入烤箱,一番三溫暖之後,漢堡排就出爐了!澤村在平底鍋加入熱水,放入菇類拌炒,這是漢堡排的配菜,再用同一個鍋子調好醬汁。澤村看了看時間,已經超過六點半,馬上加緊時間,將漢堡排呈盤端上桌。

又轉身開始把剛剛洗好的蔬菜簡單剝剝撿撿,放到雪白的沙拉碗裏,紫色的高麗菜絲襯得美生菜綠意盎然,顏色非常漂亮,又點綴了幾顆切半的小番茄,放入一些起司丁,沙拉越發色彩繽紛!淋上沙拉醬後,端上桌後,已經將近七點⋯澤村快速洗洗刷刷用過的鍋碗瓢盆,趕快收拾好流理台。然後他打開冰箱,蹲在哪裡看著那顆裝飾簡單的蛋糕。

只有豔紅的草莓點綴,襯著白色奶油的戚風蛋糕,是他每年為御幸慶生的定番蛋糕。每年十月開始,澤村都會到處尋找哪裡有好吃的草莓奶油戚風蛋糕。雖然是一樣的蛋糕,不過年年口味略有不同,他們一起吃過了九家不同蛋糕店的作品。這是第十個!

他們兩個男人之間的感情,開始得突如其來卻又毫無意外,因為總是遠距離相處,愛情在距離之間不停增長,每次見面他們都格外珍惜,畢竟一切得來如此不易!

所以澤村總想在這不易相守的過程,為兩人留下深刻的記憶,深怕錯過一絲相處的片刻。這個蛋糕彷彿是一個見證,也是他澤村榮純專屬的浪漫情懷。

鑰匙孔突然傳來轉動聲,澤村立刻站起身,反手關上冰箱,來不及脫下圍裙,便從廚房奔向玄關。

「歡迎回家!」

「我回來了!」

[御澤]to be the light 03

澤村背起行囊,環視住了四年的房間,窗戶邊上的風鈴正迎風搖曳,發出清脆的響聲,他趨前取下風鈴,從長野一路跟著自己來到東京,除了棒球,還有這個他原先掛在長野房間窗邊的風鈴。

迷惘的時候,他會躺在窗邊看著藍天,當風鈴搖曳生著節奏的時候,他會覺得自己好像翻山越嶺,回到原點。

澤村到了球隊宿舍後,他分配到的房間格局跟大家都一樣,一房一廳,不過採光特別好,所以他愉悅的打開背包,取出風鈴,不過西式的格局讓他找不到合適的地方可以掛,只得先掛在窗邊的書桌上,打開窗戶的時候,鈴聲依然隨風擺盪,雖然還有點不安,不過熟悉的聲音讓自己有那麼一點點塵埃落定的篤定感。

他的東西不多,衣服掛進衣櫥、小東西簡單歸位,他就完成了搬家的工作,還被同期進來的隊友拉去幫忙整理房間,最後被請了一碗丼飯作為謝禮。丼飯沒什麼特別的,不過同期的二壘手小野是個有趣的人。他很少遇到比自己還熱情的人,小野是第一個,每天早上起床就跑來敲自己的門,跑跑步、傳接球,總之,是他同期生裡與他最常一起活動的隊友。

二軍的正捕手福山是個非常體貼投手的人,跟教練一起開了菜單,讓澤村再鍛鍊鍛鍊身體素質,他才知道在教練跟福山眼裡自己還算是稍瘦,還要再添點肌肉才夠應付職業棒球的強度。

「你也不需要太心急!這些菜單好好做,不多久就能夠讓你的球威增加的!」

細長的眼睛微微眯起,溫和的笑意在福山嘴邊泛開,讓澤村更覺心裡踏實,正捧著菜單要轉身離開時,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正站在門口,福山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露出驚訝的神色,驚喊出聲。

「御幸前輩!」
「喲!早!教練要我來二軍調整一下。」

福山馬上迎上前去想引導御幸,御幸擺了擺手,笑著說:「幫我找個置物櫃就好,這裡我以前也熟啊!」

福山幫忙找了個空的置物櫃,心裡無奈的笑著,御幸才來個幾天就升上一軍,怎麼可能熟悉二軍的休息室啊!不過他只帶著澤村在門口稍微等了一會兒,御幸便換好衣物走了出來,三個人前往練習場。

澤村在兩位前輩後面跟著,眼睛微微發光,欸!是那個御幸一也耶!那個被譽為青道救世主的天才捕手,在甲子園裡奮戰的身影,早在他內心留下深刻的印象,進而成為御幸一也的球迷!

啊!認識那個上班族捕手也是因為御幸一也的雜誌呢!

說起來沒能好好跟上班族捕手說聲再見、以後請期待我上一軍等等之類的話,實在非常可惜!

澤村一邊跑步暖身一邊搖頭,內心覺得萬分可惜!

「新來的!你是那個位置的?」澤村聞言轉頭,差點一口氣提不上,天啊啊啊是御幸一也!御幸一也居然和我說話!

「前輩⋯我是⋯投手!」跑步差點岔了氣,澤村難得沒有聲音嘹亮、中氣十足的回應,而是稍微有點氣息不穩、斷斷續續的回覆!

「嗯⋯那這樣的話,自由練習時間,進牛棚投幾球!我來看看!」

澤村榮純覺得自己像風箏,就要飛向遠方,飄飄然的!一時之間差點忘記應答,御幸一也居然直接長臂一伸,扣住澤村的肩膀,細長的風箏線被拉住,澤村被帶往御幸的方向。

「欸!不願意投給我接嗎?有這麼神秘的球路只能給福山看嗎⋯」

前面跑步的福山無奈的笑了笑,加速往前邁進,表示完全沒有想參與談話的意願。澤村慌慌張張的搖動雙手,千萬不能給御幸一也留下不好的印象啊!只見御幸一也哈哈大笑,揉亂了澤村棕色的髮絲,隨即放開澤村往前跑。

「我⋯我會投出最棒的球給前輩接的!」

御幸一也聞言轉頭看向澤村,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沒有開口就又轉頭繼續跑步。

暖熱的陽光照耀,涼風徐徐,澤村心裡的風箏不斷飄蕩。

澤村站在牛棚裡,仔細聽著御幸的說明,投手要能夠投出捕手指定位置的進球,才能共同完成一個進攻的戰略。而這是他跟偶像的第一次合作,也許能開展的是很多次合作的起手式。

「你先投幾個直球,也讓手臂再更暖一點!然後你再投幾個以前常用的決勝球讓我看看!」

澤村記下御幸一也要求的順序,然後走向定點,他踢了踢腳下的紅土,然後回歸守備姿勢,右腳用力向前一踏,左手臂風旋電掣的往前揮出,從柔軟的指尖被拋出的小白球旋轉著漂亮的弧線在空中盤旋,一瞬便落到了對面張開的手套裡。

「好球!」

在這一瞬間,澤村榮純突然有一股熟悉感在心底升起,這一聲稱讚他不是第一次聽到,但這低沈沙啞的嗓音,並不是第一次聽到⋯

「你應該多做一些重量訓練,下半身的穩定度提高,會更有球威!」

「福山前輩跟教練有給我一些練習菜單⋯」

「這樣很好!好好練習!我很期待!」

澤村乘著這句話的期待,完全遺忘了對這把低沈嗓音的熟悉,只是一個勁兒認真的做著練習,除了團體訓練,也在重量訓練室認真的加強下半身的肌肉力量。他躺在器材上,運用雙腿的力量將鐵板用力往上推,速度緩和而有頻率,細密的汗水在額間聚集,再緩緩滴落到棕色的髮間。

一個陰影配著腳步聲漸漸靠近自己,看到那人的臉,澤村差點軟腳撐不起鐵板,只能發出一聲驚呼!

「你!」

來人是那個上班族捕手,熟悉的黑框眼鏡掛在他的鼻樑上,上揚的嘴角顯示來人的心情輕鬆愉悅,確實是剛洗過澡的一身清爽,確實應該自在舒服!

「嗯?是我啊!」御幸一也朝澤村丟了一條毛巾,眼角微微眯起。

「你怎麼會在這裡?」

熟悉的兩個面孔模糊的在腦海裡浮現,但澤村一時間還是無法瞬間連結這莫大的訊息量。

「我跟你不都練習了一整天?你現在才問這個是不是太晚?」御幸一也心情很好,好得他都起了逗弄別人的心思。

「不是啊!你不是⋯不是上班族?」

「嗯?誰這麼跟你說的呢?」御幸一也扯開嘴角,幾個月間的煩躁彷彿不曾存在,彷彿他一直都是如此自信而有餘裕。他將毛巾一股腦兒揉進澤村汗濕的髮絲,然後說著快去洗澡吧!請你吃拉麵!

澤村榮純跟著御幸一也走在往拉麵店的路上,還覺得一愣一愣的⋯那個常常陪他投球的上班族,居然就是他一直很崇拜的御幸一也!他覺得難以理解又覺得有一點幸運!

涼爽的夜風吹襲,星星開始漸漸閃耀的這個時刻,澤村榮純有種感覺,御幸一也,將不只是一個遙遠的偶像,而是一個他將與之並肩作戰的隊友!搭檔!

他從來沒有覺得夢想如此接近,伸手彷彿真能觸及!


*有人跟我說坑了也沒關係,所以我之後要放開自我(喂)

「御澤」to be the light 02

職棒御幸x學生澤村

站在投手丘上的投手,投球特色是控球精準,第一球是誘使出棒的外角球,但是在好球帶中,所以仍是出棒打成了界外!將對方漂亮的好球破壞掉,消耗投手的投球數,也是策略之一。腰部帶動全身的力量,球棒的軌跡在瞬間變成殘影,擊中球心的聲音清脆響亮,球漂亮的落在右外野,壘手來不及反應,御幸順利踩上二壘。

觀眾席上歡聲雷動,現在是九局最後的反攻機會,今天的戰局在兩個隊伍拼搏中互有進退、比分不斷超前彼此,難以判斷究竟是哪一隊獲得勝利,以觀眾的立場,這是一場精彩絕倫的比賽,以御幸的角度而言,這是一場檢討改進空間過大的比賽。

御幸站在壘包上,伸手摸了摸帽簷點了兩下,告訴監督跟壘指自己準備好隨時跑壘,他的目光現在只專心看著打者,這球可以不必是全壘打,只要一個安打,他就可以跑回致勝分。他看見球棒輕觸球心,一個箭步,他感覺自己風馳電掣,一個晃眼,球場白色亮眼的探照燈在眼前閃爍,幾個畫面輪轉,他已踩上本壘板。

御幸從體育記者的麥克風下逃走,拿起包包走進更衣間,這才有空拆下打擊手套,然後拿起毛巾擦拭滑下額際的汗珠,勝利的喜悅,只在眼睛一閃而過,緊抿的唇線,表現出他深深的不滿意。

是的,最大的問題是自己。王牌投手不斷的在投手丘上搖著頭,對著他的暗號、他的配球。即使是冠絕全聯盟擅長打這種球路的打者,王牌依然堅持要投,堅持正面對決,完全以球威壓制!他不討厭正面思考的做法,但是更喜歡有效的辦法。他不願意完全壓抑投手的高漲情緒,也不願意投手完全自我中心主義,所以不斷拉扯到第五局,監督換上中繼投手。至此,戰局才開始漸漸推進。

御幸換下隱形眼鏡,戴上黑框眼鏡,又揉了揉眉心,說真的,職業棒球比賽因為時間長本身就耗費體力,今天又特別損耗心力,他決定今天搭計程車,他要回家好好睡一覺,明天一早再回來趕上球隊的移動。

「御幸!監督找你!」球隊另一位捕手中村慢慢的走過來,拍了拍御幸的肩膀。
「今天也辛苦你了!」中村苦笑了一下,這位王牌投手的性格,真是捕手群的小災難,也就御幸這種堅毅的性格可以在場上跟投手拉扯。大多數人就順了王牌投手的想法,可能被打爆,可能被球威壓制,穩當的度過一局,御幸這個後輩,更加積極,不願意做這種沒意思的博弈。

御幸忍不住笑了一下,中村是相較於自己很能體貼投手狀態的捕手類型,竟也有這種感覺,看來今天這組投捕在場上的表現,在場下看也是十足夠嗆啊!

從高處撒了一些鹽巴跟胡椒,蒸騰的熱氣帶來濃郁的香氣,誘人食慾,御幸用煎鏟將雞排翻了個面,並且將小鍋裡調好味道的醬料用湯匙在瓷盤上輕輕一抹,又從香料架上拿出一罐香料,灑在雞排上,雞排此時煎得金黃酥脆,起鍋後放在瓷盤上,御幸隨手放了一點香料葉,擺盤精緻得像餐廳端出的菜色。

御幸拿著瓷盤放到客廳桌上,直接盤腿坐在地板,他看著玻璃杯裡微微冒泡的金黃色酒液微微出神。

昨天賽後監督找他,要御幸下二軍調整一下,雖然有著二軍投手群有幾個有趣的小子讓他稍微去指導一下的合理理由,但是莫不是他無法好好引導王牌投手的懲罰?

中村前輩在更衣室裡等到御幸回來,知道御幸下放二軍,露出了極其微妙的表情。

「你下二軍調整,只是因為不能懲罰神谷吧⋯王牌投手下二軍。可會變成大新聞啊!你也知道,你暫時不在,我就是正捕手,這個我是很高興⋯不過神谷他⋯唉⋯」中村一想到王牌投手變成自己的責任後,喜悅了一秒表情就變成憂愁。

「中村前輩,這種投手一但磨合成功⋯」御幸眨了眨眼,接著說:「可是我們捕手最大的成就感啊!」

話說得好聽,自己目前也是沒磨合成功,御幸用力的切了雞排,憤恨的咬了一口。

他不是討厭神谷,不過從過往經驗他暫且找不到跟神谷磨合的方法。高中生的時候,帶領後輩投手,狀態不佳的時候,他當真會站在投手丘上逼後輩下場,單淘汰賽制不容許一人的任性。職業賽就是球隊今天輸了,明天球隊還會再上場,所以神谷更加專注自己,反而不著重球隊整體,有時候想跟他搭幾句話,神谷就悶著臉色說前輩,晚安,馬上轉頭就走,中村也好,自己也好,無人例外。

這種乏力的時刻,腦海裡突然浮現的,是那個在夜風裡迎風佇立的小投手,是那雙夜裡仍流光瀲灩的金色眼眸。

御幸輕啜了一口酒,站在窗邊撥開窗簾,外頭陽光正好,監督給他放了一天假,他沒想出門,只想好好給自己做一頓飯,調整一下心態。職業球員,起起伏伏很正常。他高中一畢業,一年不到就晉升一軍主力球員,幾年來都成為球隊的正捕手,已經十足幸運啦不是?

重新調整一下步伐,也沒什麼不好!

隔天一早,御幸背著包走進了訓練場,教練們沒特別說些什麼,也沒跟二軍成員介紹,而是讓御幸直接進更衣室,跟著隊員暖身、繞著訓練場跑步,之後直接分組練習。

沐浴在陽光下,聞著青草芬芳的御幸一也,落在行列的最後一個,卻心情悠然自得。他一開始就看見了,那雙金色眼眸的主人,在更衣室裏就對著自己探頭探腦。

不需要那張便利商店排班表了!

夜裡偶爾想起時,他再也不會被情緒淹沒,如同滅頂的人試圖奮力向上伸手,手指卻只能抓空濺出幾滴水珠,只得默默被名為遺憾的心情拉進湖底。

御幸一也,露出數月以來,第一個真心的微笑。

[御澤]to be the light 01

*本來想全部寫好再發,不過這篇的完成時間是二月初⋯最近我不知道做了什麼,文章很多都不見蹤影⋯所以勇敢發一發,以避免又不見了(⑉꒦ິ^꒦ິ⑉)

*職棒御幸x學生澤村


雖然即將進入繁花盛開的時節,夜裡的溫度依然低迷,風在水泥森林間流動,綠葉在黑夜裡發出窣窣的聲響,這讓在街頭上行走的路人連忙拉緊了外套,加快步伐,往那個有人等待、暖和的家前進。

御幸一也並不喜歡這個溫度,不過他有想去的地方,所以依然大步向前。他拉起圍巾遮住口鼻,行走在昏黃路燈之下,黑夜彷彿切開了每一個路燈所能籠罩的極大值,沒幾步路就離開暖黃的光輝,但又或者可以說是路燈在黑夜裡擁有小小的領地,一個又一個的悠蕩,溫暖的小國度。而鞋尖所指向的哪裡,是一個更加溫暖的地方。

「叮—咚—」便利商店的玻璃門感應裝到客人打開,迎面而來的是食物的香氣跟暖和的氣息,御幸大步跨進了店裡便往飲料櫃走,他只一眼便掃到那個棕髮的大嗓門店員,他正在蹲在飲料櫃前補著商品,然後不知怎的一排的寶特瓶就突然滾落,只見那個身影突然手忙腳亂的發出慘叫聲。

「噗!」御幸忍不住偏頭一笑,這個店員還是一樣有趣。他向前幾步,彎腰撿起了幾罐寶特瓶。那店員看到從後方遞來的寶特瓶,還沒轉身便馬上接過,但嘴上忙不迭的開口說謝。待他轉頭過來,看見那熟悉的黑框眼鏡,嘴角漾起大大的笑容。

「原來是你啊!謝謝啦!」

「你實在太笨手笨腳了!」御幸用拳頭輕輕在小店員肩上點了一下,忍不住又笑了起來,惹得小店員忍不住出拳砸了自己胸口一把,當然,力道並不重。

「欸欸我可是客人啊!」

御幸只要在自己球隊主場進行系列戰或訓練,就會回到自己隔幾個車站的租屋處,回家的路上會順路去這家便利商店買一些啤酒,今天只是單純訓練,腳步仍是習慣的先繞到這邊。本來只是單純的習慣,不過幾個月前開始會因爲這個小店員,他會想找個樂趣而特別過來。

「你出差回來啦!」這個小店員叫做澤村,很單純也很呆,可以在戴著護目鏡的御幸一也的棒球雜誌封面前,看著戴著黑框眼鏡的御幸一也,完全認不出來,認為他是個普通的上班族,這反而讓他輕鬆自在。

「是啊!」
「那⋯那⋯今天可以嗎?」小店員金光流動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御幸,彷彿柴犬一般無辜討散步一樣。

澤村不多久便交班了,澤村挨著御幸身後走下林葉簌簌作響的階梯,便利商店附近這邊有個隱密的球場,這時候並沒有人在使用,只有稀微的路燈光芒透著鐵絲網,在地面上印出一個又一個圓圈。

澤村開始做起暖身運動,御幸邊暖身邊想起第一次接澤村球的時候。那天他正想買棒球雜誌,架上只剩下一本,正見獵心喜的想拿下那本雜誌,此時從旁邊伸出一隻手正拿起了雜誌的一角,他連忙抓住雜誌的另一角,他發現是那個有點大嗓門的店員,正用著燦燦的金眸望向自己,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的內心似乎被什麼衝撞,心底微微的發熱。

這個小店員並不打算遵守顧客至上的原則,認真的跟他講著先來後到的規則,吵著是他先拿到雜誌的,是男人就把雜誌放下之類的,也不知道為什麼最後話題就變成男人就用男人的方式決鬥,小店員說如果他可以從他手上扛出全壘打,雜誌就讓給他!其實全是小店員的自彈自唱,不過他覺得太有趣了,便答應了。

一樣是在這個球場,御幸站在打擊位置,看著投手丘上的小店員,他想著「原來是左投啊」!御幸這陣子正感覺到倦怠,高中擔任隊長時,他也曾經為了自己的堅持跟隊員有過衝突,但他相信那都是為了去到那個夏天最炙熱的地方,每個人選擇的路不同,但通往的目的地相同就好,所以球隊會越來越強,他一直這麼相信著!不過身為職業球員的現在,投手追求的不再是隊伍共同的勝利,而是個人的輝煌紀錄、又或者是什麼別的追求,但他是個捕手,是場上的指揮官,所思考的是進攻跟防守的策略、是球隊的勝利,所以他終究跟自己的投手漸行漸遠、背道而馳。

吵吵鬧鬧的小店員在昏暗的投手丘上卻閃閃發光,雙手高高舉起,腳用力踏出,手臂筆直向前揮出,白球由指尖飛射而出,疾如風矢,御幸第一球擦棒了個界外球,但飄移了!進壘前竟然飄移了,御幸眼角上勾,此刻黑夜裡並沒有星月閃耀,但星星的碎片彷彿掉入他的眼睛,從投手丘上望過來,是滿溢的閃爍光芒。

「只能十球喔!」
「欸~再十球啦!」小店員走到投手丘上,開始跟御幸討價還價。
「不行!十五球!」

小店員是附近大學的棒球隊隊員,白天八成已經練習過了,要好好控制投手的練習量,否則一天的限制總能輕而易舉的被跨過門檻,他想起高中練習時間明明結束了,他都洗好澡正在擦頭髮,還會被投手後輩追著跑要接球,不是不想,可是投手常常是不知極限的生物,捕手總得擔任踩煞車的人。

「不不不,十七球?不!十八球好了!」
「就是十五球!」
御幸蹲在本壘板上張開手套,示意澤村投球,口氣堅定,意志堅實,澤村感覺這人在此瞬間彷彿一顆石頭,不願隨著歲月風化,沒得商量一下,他彷彿看見捕手挑起一邊的眉,下一秒隨時就要站起來說那就回家吧!他只得用鞋尖踢了踢投手丘上的紅土,擺好投球姿勢,右腳前踏、運用腰部的力量往前一帶,球彷彿直直往打者背上砸卻又擦過好球帶邊緣,令御幸吃了一驚,比前幾週又更加飄移了!

「哈哈哈!進了!進好球帶啦!」
「你這是正在練習的球路嗎?」
「是啊!跟我搭配的捕手說他還接不住我這種球,所以我還得多加練習呢!」澤村看著左手手指輕捻著的棒球,眼睛透著一絲堅定意志的光芒。

「你這種球好好練習,會是非常好的武器喔!」
「真的嗎!真的嗎!」幾個月間的幾個夜晚的投接球練習,難得從御幸口中聽到讚美,通常都是「球路不夠刁鑽」、「沒有進好球帶」這種話,所以澤村整個人開心得在投手丘上大呼小叫,讓御幸擔心會吵到住宅區的住戶休息,連忙從本壘板站起衝上前去,他突然想起他很久沒這個動作了!

因為勝利而喜不自勝,摘掉面罩,用力抱住並肩作戰的搭檔,然後再被一擁而上的隊友們環繞一起,這是勝利的儀式!

一閃而逝的畫面,並未能掩蓋那個在投手丘上跳來跳去的身影,他趕忙利用身體的優勢抓住澤村,然後用手掌摀住澤村的嘴巴。

「噓!小聲點!」

澤村似乎稍微冷靜一點,御幸便放開手,因為剛剛被摀住嘴巴,稍微憋氣,澤村的臉頰紅通通的,但夜涼如水,臉頰上的紅雲也迅速被風帶走。御幸的心跳不禁加速,這好像是他正蹲捕本壘時,正在分析打者時躍躍欲試的心情⋯

一定是看到剛剛那個球路太驚喜,御幸簡單分析心跳不受控制的原因後,他忍不住問了問澤村怎麼投出這個球路的,兩個棒球癡便移駕坐在本壘板附近,研究著澤村的握法,看到澤村毫不在意縫線,直接抓住棒球的示範,御幸忍不住輕笑出聲。

「是你要我說我才說的!你還笑我!不說了啦!不說了啦!」澤村馬上站起來,拿起背包就要往階梯方向走。

「抱歉抱歉!」御幸也拿起東西慢吞吞的跟在澤村後面,他後來開口請了澤村去吃關東煮,隨風翻飛的門簾、暖呼呼的魚輪、飽嘟嘟的肚皮,都讓澤村忘記了他還在發御幸的脾氣,眼睛瞇成一條線,像隻飽食後心滿意足的小柴犬,御幸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那頭蓬鬆柔軟的棕髮,內心彷彿是不可計數的蒲公英,毛絨絨的往那片一望無際的天空飛翔。

球季雖然尚未開始,不過身為職業球員,御幸的白天都是在做著大量練習,並且常常移地訓練,比如說上個禮拜,他就在沖繩待了十天。距離上次回到主場附近的練習場,居然已經半個月了,御幸拉著背包的背帶,決定還是去一下便利商店,看能不能遇到小店員。

只要一想到澤村,他就會非常期待,期待他下一顆球,會是什麼樣的投入自己的手套。

他沒想要鼓吹澤村進入職棒,只是單純的喜歡跟澤村一起打棒球。

御幸踏入便利商店,其實也知道不會每一次都能遇到澤村當值,不過連著半個月都沒看見澤村,御幸才突然意識到他跟澤村的相熟,不過建立在一家便利商店的排班表,澤村可能因為比賽而不斷排休或其他原因,只要澤村沒有班,他們兩人就是這偌大的都會圈裡,毫不相干的兩人。

御幸最終忍不住問了店長,才知道澤村不若他對於他外表的猜測,他以為澤村差不多才大學二年級,其實澤村已經大學四年級了,還是店長拜託他抽空在新店員上手以前還是來幫忙,所以這半年以來,澤村都是幫忙性質的,一週只排一兩天的晚班。已經過了畢業時節,澤村當然已經離職,那張聯繫兩人薄弱關係的班表,早就不會再往下排班了⋯

御幸站在便利商店前的櫻花樹下,花瓣迎風灑落,雖然是繁華熱鬧的景象,自己此刻卻感覺有點寂寥,覺得自己很傻,怎麼不跟澤村要個電話號碼呢⋯御幸從包裡拿出香菸點燃,輕軟的煙冉冉上升,彷彿能帶走幾分煩躁。

[御澤]甜甜的石頭

陰陽師御澤x妖怪澤村

倉持正在廚房裡做著甜餅,為了塞住小柴犬吱吱喳喳個不停的嘴,御幸正在房間做著工作,為了避免影響工作,或者說,避免御幸不想工作,帶著小柴犬去山林裡遊玩,將小柴犬隔離有其必要。

所以榮純一個小傢伙就蹲坐在倉持旁邊,一個木碗裡裝著麵粉、一個木碗裡裝著水,榮純玩著麵粉玩得不亦樂乎,兩隻白白胖胖的小手掌滿是麵粉糊,偶爾還喊倉持幾聲,露出傻呼呼的笑容。

倉持發好麵團,把榮純叫過來,示範了如何將麵團拉出一個小洞,將糖餡放進麵團,再搓圓表面,一個一個白胖的小麵團粉嫩嫩的站在桌上,小巧可愛。

小小的食指在麵團上戳出了一個巨大的洞,倉持覺得那個洞彷彿是鑽在自己頭上,有點無語、有點頭疼,仍是默默看著那小小的手放進了比自己教學兩倍大以上的糖餡,倉持覺得甜得牙疼,再看著白胖的小手將麵團補得凹凸有致,一雙閃亮亮的大眼轉頭看向自己,他咬牙忍痛違背良心:

「⋯做得⋯很好⋯」

一句讚美換來可比陽光燦爛的笑容,讓倉持也忍不住微笑起來。

「吶吶吶!御幸!御幸!你看!」

咚咚咚的腳步聲從迴廊的一邊傳來,一手撐著下巴,表情百無聊賴的青衣男子,一手隨意翻閱書籍,在聽見腳步聲後,眼睛彷彿裝滿整座銀河的星星,閃爍而奪目。

腳步聲在紙門之前突然停止,紙門被一個小個子打開,金色的光束突然照亮房間,彷彿小個子帶來了陽光普照。

「榮純要我看什麼呢?」御幸把奔跑過來的榮純抱進懷裡,低頭看著小個子,然後忍不住噗哧一笑。

小柴犬的臉頰上有著麵粉的痕跡,一定是太認真才會沾了臉卻不自知。

「你笑什麼!」榮純馬上鼓起臉頰,生氣的看著御幸。
「你再笑就不給你吃啦!」

「欸⋯有什麼好吃的呢?我工作好久肚子好餓好餓啊!」

看著垂眉可憐兮兮的御幸,榮純馬上就忘記自己還在生氣,立刻關心起看起來很餓的御幸,他忘了,他跟御幸也不過剛吃完午餐幾個鐘頭,哪有可能餓得受不了。

「這個!我做的!要給御幸!」榮純從懷裡拿出紙包,小心拆開包裝,露出白白胖胖的甜餅。

御幸將榮純做的小甜餅掰開,但由於榮純施力的手勁不同,導致麵團成形有些問題,所以御幸掰開了不同大小的兩半,他拿過小的那一瓣輕咬了一口,因為糖餡過甜而皺了眉頭,再來是硬得牙齒發疼。

「不好吃嗎?」剛剛倉持給他試吃的甜餅,又酥又好吃啊!可是御幸卻皺起了眉頭⋯

「怎麼會!只是覺得味道很特別!」

看著另一大半的甜餅,御幸突然笑得比甜餅還甜,在宅邸另一側的倉持突然感覺一陣寒意從腳底升起,他搓了搓手卻毫無暖意,渾身發冷。

御幸對榮純勾勾指頭,榮純爬上御幸的大腿抬頭看著御幸,指頭偷偷在御幸腿上抹了抹,糖粉落在他衣服上,御幸看了也不生氣:
「倉持教你做的餅吧!不請你的師傅吃一下嗎?」

榮純想了一想覺得非常有道理,伸出雙手接過甜餅,認真的對御幸點了點頭,然後捧著甜餅咚咚咚的跑去宅邸另一方找倉持。

倉持看著榮純清澈乾淨的雙眼,無法吐出拒絕的話語,只好接過兩隻小手畢恭畢敬遞上的甜餅,放入口中咀嚼。

式神進食不是必要的,倉持進食一開始只是為了陪御幸吃飯,否則小時候的御幸,在本家都是一個人吃飯,略微吃飽就不再進食,整整比同齡的孩子小了一顆頭,自從自己開始陪御幸吃飯,御幸似乎吃得比較香,他也就養下了習慣。後來是興趣,在廚房裡弄點御幸愛吃的,御幸現在長得高大英挺,他可有一大半的功勞。現在是常常在小廚房裡弄榮純愛吃的。

雖然式神進食並非必要,但他是有味覺的啊啊啊!這是有甜味的石頭嗎?!

倉持無聲的吶喊在宅邸上的天空無奈的盤旋。

倉持決定廚房是他的地盤,再不讓榮純越雷池一步!

而榮純看倉持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自己覺得很開心,然後說:
「晚餐我也來幫忙!」

倉持一瞬間臉都要黑了,被糖痲痹的大腦突然找不到理由正當拒絕,只得吶吶的應了聲。

夕陽西下,炊煙裊裊,宅邸今天又是個溫暖和睦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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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就想好的,卻苦無腦汁可以寫,今天突然想起倉持無奈的神色就⋯

一切真是感謝倉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