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的金魚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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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澤]to be the light 01

*本來想全部寫好再發,不過這篇的完成時間是二月初⋯最近我不知道做了什麼,文章很多都不見蹤影⋯所以勇敢發一發,以避免又不見了(⑉꒦ິ^꒦ິ⑉)

*職棒御幸x學生澤村


雖然即將進入繁花盛開的時節,夜裡的溫度依然低迷,風在水泥森林間流動,綠葉在黑夜裡發出窣窣的聲響,這讓在街頭上行走的路人連忙拉緊了外套,加快步伐,往那個有人等待、暖和的家前進。

御幸一也並不喜歡這個溫度,不過他有想去的地方,所以依然大步向前。他拉起圍巾遮住口鼻,行走在昏黃路燈之下,黑夜彷彿切開了每一個路燈所能籠罩的極大值,沒幾步路就離開暖黃的光輝,但又或者可以說是路燈在黑夜裡擁有小小的領地,一個又一個的悠蕩,溫暖的小國度。而鞋尖所指向的哪裡,是一個更加溫暖的地方。

「叮—咚—」便利商店的玻璃門感應裝到客人打開,迎面而來的是食物的香氣跟暖和的氣息,御幸大步跨進了店裡便往飲料櫃走,他只一眼便掃到那個棕髮的大嗓門店員,他正在蹲在飲料櫃前補著商品,然後不知怎的一排的寶特瓶就突然滾落,只見那個身影突然手忙腳亂的發出慘叫聲。

「噗!」御幸忍不住偏頭一笑,這個店員還是一樣有趣。他向前幾步,彎腰撿起了幾罐寶特瓶。那店員看到從後方遞來的寶特瓶,還沒轉身便馬上接過,但嘴上忙不迭的開口說謝。待他轉頭過來,看見那熟悉的黑框眼鏡,嘴角漾起大大的笑容。

「原來是你啊!謝謝啦!」

「你實在太笨手笨腳了!」御幸用拳頭輕輕在小店員肩上點了一下,忍不住又笑了起來,惹得小店員忍不住出拳砸了自己胸口一把,當然,力道並不重。

「欸欸我可是客人啊!」

御幸只要在自己球隊主場進行系列戰或訓練,就會回到自己隔幾個車站的租屋處,回家的路上會順路去這家便利商店買一些啤酒,今天只是單純訓練,腳步仍是習慣的先繞到這邊。本來只是單純的習慣,不過幾個月前開始會因爲這個小店員,他會想找個樂趣而特別過來。

「你出差回來啦!」這個小店員叫做澤村,很單純也很呆,可以在戴著護目鏡的御幸一也的棒球雜誌封面前,看著戴著黑框眼鏡的御幸一也,完全認不出來,認為他是個普通的上班族,這反而讓他輕鬆自在。

「是啊!」
「那⋯那⋯今天可以嗎?」小店員金光流動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御幸,彷彿柴犬一般無辜討散步一樣。

澤村不多久便交班了,澤村挨著御幸身後走下林葉簌簌作響的階梯,便利商店附近這邊有個隱密的球場,這時候並沒有人在使用,只有稀微的路燈光芒透著鐵絲網,在地面上印出一個又一個圓圈。

澤村開始做起暖身運動,御幸邊暖身邊想起第一次接澤村球的時候。那天他正想買棒球雜誌,架上只剩下一本,正見獵心喜的想拿下那本雜誌,此時從旁邊伸出一隻手正拿起了雜誌的一角,他連忙抓住雜誌的另一角,他發現是那個有點大嗓門的店員,正用著燦燦的金眸望向自己,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的內心似乎被什麼衝撞,心底微微的發熱。

這個小店員並不打算遵守顧客至上的原則,認真的跟他講著先來後到的規則,吵著是他先拿到雜誌的,是男人就把雜誌放下之類的,也不知道為什麼最後話題就變成男人就用男人的方式決鬥,小店員說如果他可以從他手上扛出全壘打,雜誌就讓給他!其實全是小店員的自彈自唱,不過他覺得太有趣了,便答應了。

一樣是在這個球場,御幸站在打擊位置,看著投手丘上的小店員,他想著「原來是左投啊」!御幸這陣子正感覺到倦怠,高中擔任隊長時,他也曾經為了自己的堅持跟隊員有過衝突,但他相信那都是為了去到那個夏天最炙熱的地方,每個人選擇的路不同,但通往的目的地相同就好,所以球隊會越來越強,他一直這麼相信著!不過身為職業球員的現在,投手追求的不再是隊伍共同的勝利,而是個人的輝煌紀錄、又或者是什麼別的追求,但他是個捕手,是場上的指揮官,所思考的是進攻跟防守的策略、是球隊的勝利,所以他終究跟自己的投手漸行漸遠、背道而馳。

吵吵鬧鬧的小店員在昏暗的投手丘上卻閃閃發光,雙手高高舉起,腳用力踏出,手臂筆直向前揮出,白球由指尖飛射而出,疾如風矢,御幸第一球擦棒了個界外球,但飄移了!進壘前竟然飄移了,御幸眼角上勾,此刻黑夜裡並沒有星月閃耀,但星星的碎片彷彿掉入他的眼睛,從投手丘上望過來,是滿溢的閃爍光芒。

「只能十球喔!」
「欸~再十球啦!」小店員走到投手丘上,開始跟御幸討價還價。
「不行!十五球!」

小店員是附近大學的棒球隊隊員,白天八成已經練習過了,要好好控制投手的練習量,否則一天的限制總能輕而易舉的被跨過門檻,他想起高中練習時間明明結束了,他都洗好澡正在擦頭髮,還會被投手後輩追著跑要接球,不是不想,可是投手常常是不知極限的生物,捕手總得擔任踩煞車的人。

「不不不,十七球?不!十八球好了!」
「就是十五球!」
御幸蹲在本壘板上張開手套,示意澤村投球,口氣堅定,意志堅實,澤村感覺這人在此瞬間彷彿一顆石頭,不願隨著歲月風化,沒得商量一下,他彷彿看見捕手挑起一邊的眉,下一秒隨時就要站起來說那就回家吧!他只得用鞋尖踢了踢投手丘上的紅土,擺好投球姿勢,右腳前踏、運用腰部的力量往前一帶,球彷彿直直往打者背上砸卻又擦過好球帶邊緣,令御幸吃了一驚,比前幾週又更加飄移了!

「哈哈哈!進了!進好球帶啦!」
「你這是正在練習的球路嗎?」
「是啊!跟我搭配的捕手說他還接不住我這種球,所以我還得多加練習呢!」澤村看著左手手指輕捻著的棒球,眼睛透著一絲堅定意志的光芒。

「你這種球好好練習,會是非常好的武器喔!」
「真的嗎!真的嗎!」幾個月間的幾個夜晚的投接球練習,難得從御幸口中聽到讚美,通常都是「球路不夠刁鑽」、「沒有進好球帶」這種話,所以澤村整個人開心得在投手丘上大呼小叫,讓御幸擔心會吵到住宅區的住戶休息,連忙從本壘板站起衝上前去,他突然想起他很久沒這個動作了!

因為勝利而喜不自勝,摘掉面罩,用力抱住並肩作戰的搭檔,然後再被一擁而上的隊友們環繞一起,這是勝利的儀式!

一閃而逝的畫面,並未能掩蓋那個在投手丘上跳來跳去的身影,他趕忙利用身體的優勢抓住澤村,然後用手掌摀住澤村的嘴巴。

「噓!小聲點!」

澤村似乎稍微冷靜一點,御幸便放開手,因為剛剛被摀住嘴巴,稍微憋氣,澤村的臉頰紅通通的,但夜涼如水,臉頰上的紅雲也迅速被風帶走。御幸的心跳不禁加速,這好像是他正蹲捕本壘時,正在分析打者時躍躍欲試的心情⋯

一定是看到剛剛那個球路太驚喜,御幸簡單分析心跳不受控制的原因後,他忍不住問了問澤村怎麼投出這個球路的,兩個棒球癡便移駕坐在本壘板附近,研究著澤村的握法,看到澤村毫不在意縫線,直接抓住棒球的示範,御幸忍不住輕笑出聲。

「是你要我說我才說的!你還笑我!不說了啦!不說了啦!」澤村馬上站起來,拿起背包就要往階梯方向走。

「抱歉抱歉!」御幸也拿起東西慢吞吞的跟在澤村後面,他後來開口請了澤村去吃關東煮,隨風翻飛的門簾、暖呼呼的魚輪、飽嘟嘟的肚皮,都讓澤村忘記了他還在發御幸的脾氣,眼睛瞇成一條線,像隻飽食後心滿意足的小柴犬,御幸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那頭蓬鬆柔軟的棕髮,內心彷彿是不可計數的蒲公英,毛絨絨的往那片一望無際的天空飛翔。

球季雖然尚未開始,不過身為職業球員,御幸的白天都是在做著大量練習,並且常常移地訓練,比如說上個禮拜,他就在沖繩待了十天。距離上次回到主場附近的練習場,居然已經半個月了,御幸拉著背包的背帶,決定還是去一下便利商店,看能不能遇到小店員。

只要一想到澤村,他就會非常期待,期待他下一顆球,會是什麼樣的投入自己的手套。

他沒想要鼓吹澤村進入職棒,只是單純的喜歡跟澤村一起打棒球。

御幸踏入便利商店,其實也知道不會每一次都能遇到澤村當值,不過連著半個月都沒看見澤村,御幸才突然意識到他跟澤村的相熟,不過建立在一家便利商店的排班表,澤村可能因為比賽而不斷排休或其他原因,只要澤村沒有班,他們兩人就是這偌大的都會圈裡,毫不相干的兩人。

御幸最終忍不住問了店長,才知道澤村不若他對於他外表的猜測,他以為澤村差不多才大學二年級,其實澤村已經大學四年級了,還是店長拜託他抽空在新店員上手以前還是來幫忙,所以這半年以來,澤村都是幫忙性質的,一週只排一兩天的晚班。已經過了畢業時節,澤村當然已經離職,那張聯繫兩人薄弱關係的班表,早就不會再往下排班了⋯

御幸站在便利商店前的櫻花樹下,花瓣迎風灑落,雖然是繁華熱鬧的景象,自己此刻卻感覺有點寂寥,覺得自己很傻,怎麼不跟澤村要個電話號碼呢⋯御幸從包裡拿出香菸點燃,輕軟的煙冉冉上升,彷彿能帶走幾分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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