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魚草

噗浪:https://www.plurk.com/Goldfish0101

[御澤]Sparkling

日職御幸x美職澤村

*接-單行道

「澤村,你知道嗎?棒球最高殿堂是美國大聯盟喔!總有一天,我一定要去哪裡!」

1.
澤村其實不很記得成田機場的內部結構,每每他從美國回來的時候,他的視線只要鎖定到御幸的身影就好,之後跟著走就可以直接回公寓了。

兩年前第一次去美國、或者是之後的每一次,在登機口前他光只是避免眼淚落下,就用盡全力。

「都幾歲了還這麼愛哭!」

每次御幸都會用力拉下他的鴨舌帽帽簷,說滿滿鼻涕眼淚的臉太難看了他不想看!

每一次的離開,都是為了飛往更高的地方,他常常想,什麼時候御幸跟他一起離開,一起看到更高更廣的天空?一定是陽光燦爛、雲朵蓬鬆柔軟、顯得藍天更藍的天空吧!想要跟御幸,一起在那片天空之下,燃燒靈魂,看到更高水平的棒球!

一起去見識吧!那個你撒在我心田上發芽的夢想!

2.
在美國的職棒生活其實非常忙碌,一開始語言不通,所以澤村吃足苦頭,常常都只能一個人跟在隊伍的最後面。

不過幸好有位投手教練會說日文,所以並不影響他的訓練,而他又拜託球隊幫忙安排語言課,經過一點時間,簡單的口語總算不再是大問題。雖然還是常常鬧笑話,不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隊友們逐漸接納自己,真心把他的出醜當作享受,常常輪流大笑揉著他的頭頂。

「哈哈哈你真的很好笑耶!」現在所配合的捕手常常對自己這麼說。

「我⋯我很認真耶!!!」

「哈哈哈知道啦!瞳孔都放大了啦!別緊張!」

這對話常常讓他想起御幸。

在職棒的球場上並不會因為技術日益精進,就不再因為危機,而不緊張到手心發汗。御幸會摘下面罩,跑到投手丘來,用手套遮著嘴巴說:

「這一三壘有人的危機可是你搞出來的喔⋯」澤村聞言抖了一下,才瞪著貓眼看著御幸說:
「我知道啊!我當然知道啊!」

「所以你不覺得讓他們一分也拿不到更刺激嗎?」

澤村的瞳孔一瞬間縮小,緊張瞬時轉換為一種針刺的感覺,一下又一下的扎在心頭,然後湧動一股電波,從心臟傳遞到手臂,想要揮臂的衝動,迫不及待。

「怎麼了?」

「你趕快回去啦!我想要投球了!」澤村忍耐不住用左手去推御幸。

「哈哈哈!好好看著我的手套啊!」御幸確定好澤村的表情已經冷靜,邊跑向本壘板邊笑著說。

3.
他們球隊沒能在季後賽出線,所以澤村今年的球季已經在幾天前結束了。他在休息室裡,還是哭了!

未能搶到的,甲子園的門票、季後賽的入場券,每一場比賽,他都投注全副身心去投球、為球隊加油,所以他也總是因為輸球傷心、常常淚流滿面。

不過隨著年紀增長,振作的速度也更快速。今天輸了明天更要奪得勝利,今年沒拿到的冠軍明年一定要捧獎盃回家。

再戰、再戰,總有一天,勝利女神會對我們微笑的!

他在電話裡這樣跟御幸說,御幸沈默了幾秒鐘然後說:
「你還真是一點也沒變啊!不過我們拿到聯盟冠軍了喔!哈哈哈哈!」

「御幸一也~」

「而且你哭的臉還是這麼蠢!都上體育新聞了!也用帽子遮一下吧哈哈哈!」

澤村覺得御幸一也這個人真是一點也沒變,一樣惡劣一樣討厭,可是就是這種不變,讓他在一個人的海外生活裡常常想起。他偶爾撥個電話給御幸,有時候御幸會認真的給予自己建議、有時候就是這樣講些沒營養的事情、無聊的話語,像海裡翻滾的海豚,日光映在背鰭上,閃閃發亮。

「天氣變冷了吧!好好熱身!記得保暖!」

御幸掛斷之前特別多交代了一下,明明現在不是彼此的搭檔了,御幸仍是一如往常,讓澤村即使在遙遠的大海一方,忍不住緊緊握住手機。

4.
在球隊提供的公寓裡,澤村一面曬著衣服,一面等著爐上的味噌湯加熱。

剛到美國的時候,習慣不了這邊的飲食,澤村兩個星期就掉了三四公斤,,教練不知怎麼聽說的,同城市的另一隻隊伍的正捕手克里斯,是自己的高中前輩,居然拜託到克里斯前輩來看看澤村。

澤村突然覺得可以這樣拜託別隊捕手照顧自己家的投手嗎?後來才知道,原來教練跟克里斯前輩本來就認識,克里斯甚至還反過來拜託教練多多照顧澤村。

克里斯帶來個飯鍋跟一些日本食材,當然還有味噌,日本人的早餐怎麼能沒有味噌湯呢?克里斯前輩笑著說,讓澤村忍不住眼睛泛酸,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見到第一個熟悉的人,這是放心又放下孤單的眼淚。

「澤村!有什麼事情都可以找我喔!」

「嗚嗚嗚謝謝師傅!!!」

不跟球隊行動的時候,澤村都自己料理三餐,雖然都是簡單的菜式。這時候他常常會想起御幸。

同住公寓的時候,御幸大多自己下廚,他只要負責洗碗就有好吃的飯菜可以吃。曾經有一度還被隊醫警告體重即將超標,必須克制。那陣子的晚餐,沒有炸雞、沒有可樂餅、沒有豬排,自己鬧了好一陣子的脾氣,最後在御幸的一句話結束:
「再吵就剩下納豆可以吃了!」

現在想起來那幾年真是好日子啊!看著自己飯桌上的味噌湯、白飯配上烤魚,沒什麼變化的菜色,令澤村忍不住露出一點無奈的笑容。

而且,那時候,都不會是一個人吃飯!

5.
吃完早餐後,澤村隨意轉著電視發著呆,一旁的手機鈴聲響起,澤村看了下螢幕,開心的接起來:
「倉持前輩?哇啊啊好久不見!嗯?下個月?那時候回日本了!」

「那天在增子前輩的店有棒球隊的聚會,記得過來!」

「那小春會不會去?金丸呢?東条呢?⋯降谷呢?」

「誰知道啊!笨蛋!你別給我遲到才是重點!」

「那御幸前輩呢?」

「哈哈哈他上次沒去是因為臨時有雜誌專訪啊!這次⋯誰知道呢?不過你回去不是還住他那,有差嗎?」

「嗯⋯是也沒錯啦!可是跟大家一起吃飯還是不一樣的!」

「對了,御幸說他今年不申請入札!」

「為什麼?」澤村震驚的站起來。

「誰知道!你自己問他吧!」倉持因為手機傳來澤村的超大嗓門,忍不住想抬腳,卻發現澤村不在旁邊,只好作罷。

倉持隨口回覆著澤村叨叨絮絮唸著那個混蛋池面四眼,想著每年的這個時候,澤村回日本就是纏著御幸申請入札的事情,就像以前高中時纏著御幸接球。

倉持覺得澤村為什麼這麼執著御幸去美國接他的球,恐怕他自己也說不明白。

倉持自己的觀察是御幸並不是唱獨角戲,但一個愛情白癡、一個棒球笨蛋,如何走上同一條道路呢?

兩個人各說各話,一個死活不肯透露心意、一個搞不懂自己想法,倉持覺得自己此生的厄運從認識御幸開始,認識澤村是加劇。

6.
「克里斯前輩,聽倉持前輩說御幸今年不提出入札申請了⋯」澤村坐在咖啡廳裡,皺著眉頭咬著吸管,攪拌著冰摩卡咖啡裡的冰塊,發出輕脆哐啷的聲響。

「這也是御幸自己的選擇吧!」克里斯看著澤村毫無元氣的臉,忍不住伸出大掌揉了揉他的頭。

「當初就是他跟我說大聯盟的夢想的⋯結果他自己卻不來⋯」澤村嘟起嘴巴,取下咬著的吸管用力戳著冰塊。

克里斯笑了笑,但仍然溫柔的對澤村說:
「澤村,投捕搭檔雖然有相性的問題,但並不是真的非誰不可的,所以為什麼非得是御幸不可呢?」

「我想要他接我的球啊!」澤村燦金的大眼,直勾勾的看著克里斯。

「這樣的話,我不行嗎?」

澤村瞪大眼睛想說這是不一樣的,可是究竟是哪裡不一樣呢,他竟一時無語。

「澤村,好好想一下為什麼吧?這個答案,你應該早就知道才對。」克里斯比了比澤村的左胸膛,然後接著說:
「想明白以後,有想說的話,那麼就不要藏在心裡。跟御幸說明白吧!」

克里斯看著澤村的眼睛飄向自己身後的玻璃窗,他知道玻璃窗外正是點點白雪稀稀疏疏不斷飄落,落在窗上化開成水,歪歪斜斜的流下。

澤村,你明白自己對御幸如此執著的原因的。別讓雪覆蓋了你走過的道路,你走來的每一步腳印,彷彿印章一樣,蓋著你的真心跟執著,你只是不曾想過,為什麼。為什麼是他?

你想明白的那一天,我也可以真切的死心了!

克里斯一口喝掉杯裡剩餘的美式咖啡,也飲盡自己曾經的青春愛戀。

7.
澤村搭上回日本的飛機,坐在靠窗的位置。他難得沒有一起飛就睡覺,反而是一直撐著下巴看著窗外。

飛機逐漸拉高,地上的房子越來越小,
漸漸的,只能看見一片湛藍海水。飛機穿破厚厚的雲層,往上看,層層疊疊的白雲往上延伸,向下看,只能看見陽光映著白雲,一片雪白,無法沾染其他顏色。

跟克里斯前輩喝完咖啡後,那幾句話彷彿用雙手撥開了層層雲霧,他反覆想了很久,自己未曾深思過的問題。

為什麼非得是御幸不可呢?

不跟自己再次組成搭檔的御幸,為什麼還想追上去呢?為什麼,為什麼,只想追逐著那個背影呢?

是因為他是自己有著最好默契的搭檔嗎?

從長野到東京、從高中到職棒,他都只是追逐著這個人,沒有多想,只想著要往這個人的手套裡投出最好的球,他相信,只要跟他一起,他可以不斷不斷成長⋯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對御幸的憧憬,是什麼樣的感覺?

但思來想去,最終也不過一個答案而已。

澤村明白的瞬間,一抹殷紅從脖子漸漸爬起,他用雙手遮住臉,瞪大眼睛,看著自己長滿粗繭的手指,完全不敢置信。

最後乾脆用被子蓋住頭臉,度過這一個長長的航程。

8.
「真是孽緣!」倉持邊叨念著,邊準備拉起御幸。

「啊啊啊飛機誤點啦!啊!倉持前輩!好久不見!」澤村唰的打開門,看見倉持馬上露出開心的表情。

「好久不見啊!不過都沒末班車了,你這蠢蛋怎麼都不會想已經散會了啊!哈哈哈!」

「欸欸都這時間了嗎?」

「反正你有公寓鑰匙的吧!這傢伙就交給你啦!」倉持比了比醉了的御幸,然後幫澤村叫了計程車,一起把人扛上車後,倉持才離開

澤村一直都不太明白,他跟御幸身高體重差不了太多,可是身型上自己就是活脫脫小了一號,加上御幸今天醉得不輕,大多的體重都在澤村的肩上。等到他把御幸從公寓大廳扛到玄關,明明是冬天了他卻滿身大汗。

「啊⋯累死我了⋯」澤村癱在沙發上,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他轉頭看向臉頰泛紅,雙眼緊閉的御幸。

明白自己的心情後,突然忍不住一陣心跳,他探出手,指尖摸索著御幸五官的線條。

「澤村⋯?」御幸突然張開眼睛,不過依然迷濛。

「澤村⋯我喜歡你⋯」御幸用力把澤村按進懷裡。

聽到御幸的囈語,澤村的雙眼瞪大,來不及反應的任御幸環住自己⋯

原來自己並不是單戀著御幸嗎?

9.
御幸醒來後,看著趴在自己胸口睡著的澤村頭頂,柔軟的棕色髮絲隨著呼吸輕輕搖動,他不能計算這是什麼狀況?

澤村不是還在美國嗎?

所以昨天晚上看到的澤村,不是夢嗎?

御幸小心的把胸口上的澤村移到沙發上,進到浴室裡,打開洗手台上的水龍頭,用力的抹了抹臉。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堅定的意念清楚的在眼神裡展現,不管昨天晚上有任何不常規,一切都是自己喝醉酒的緣故,澤村很單純,御幸有把握很簡單就會結束這個不常規的話題。

踏出浴室的御幸已經擺脫一早起來的混沌狀態,他看到澤村正窩在冰箱前找吃的,便要澤村到飯桌上等待,馬上進廚房開始準備。

「御⋯御幸前輩⋯昨天晚上⋯」澤村吃了個半飽後,終究掩蓋不住自己內心的聲音。他想知道⋯想知道御幸的心意。

「喔⋯我昨天喝得很醉啊!給你添麻煩了!真抱歉啊!」

御幸見澤村的雙頰微微泛紅,總覺得自己昨天晚上一定說了什麼話,程度深淺,他無法拿捏,但酒精,可以是一切的解釋。

「啊⋯雖然你是很重很難扛⋯可是我不是要說這個啦!」

「喔⋯在美國沒有好好鍛鍊嗎?我不過多你幾公斤就扛不動了嗎?」

「怎麼可能!我每天都很認真自主訓練耶!」

「可能需要檢討一下訓練內容!不然怎麼這麼沒力氣!」

「可是我是照著教練給的菜單做的耶⋯」澤村認真回想教練給的訓練菜單,手指頭認真數算內容,然後他突然發現,話題被轉移焦點了!

「不對不對!這不是重點!」澤村抬頭看向坐在對面的御幸,御幸對他微微一笑,然後往他碗裡放了一塊玉子燒。

「吃吧!這在美國應該沒辦法常常吃吧!」

澤村看到朝思暮想的玉子燒,雙眼開始閃閃發光,御幸知道自己此時暫時徹底卸下澤村所有注意力了。

吃完早餐,澤村才赫然發現,他完全忘記提出自己的疑問,而御幸不斷的拐彎抹角,讓他有種預感,如果不投出一顆正中直球,他不會得到落入手套裡那聲輕脆響亮的回覆。

10.
那天吃完早餐,御幸就說家裡有事,回老家去了。之後的幾天,說球隊有練習,一大早就出門了!總之,就是日日有行程。之前澤村回國時,御幸大多跟自己一起,也沒特別安排什麼,就是一起去跑步、一起投接球、然後一起找高中隊友出來聚聚。

什麼球隊有訓練,那天同隊的倉持前輩還發來訊息說:「這幾天放假,出來吃飯,否則關節技伺候!」

澤村再怎麼傻,也是二十六歲的大人了,不會不明白御幸一也,躲著自己!
也不會不明白御幸一也躲著自己的原因。

那天他聽到的御幸的夢話,某種程度上,是真心話。

二十七歲的大人,是狡猾的,他實在道行淺薄,他沒有把握可以逼迫出御幸完全的真心,不過他就維持自己一貫步伐吧!十五歲來到東京直到今天,憑藉的是一股對那個人的憧憬與至今對棒球未變的熱情。

一球一球仔細的投,總能有一球落入對方的手套裡。就像高中時,他一球一球的對著球網慢慢練習。

他拿出手機,反覆思量簡訊的內容,最後發出了訊息:
「御幸前輩,晚上吃個飯吧!我後天要回長野,再來就直接去美國了!」

11.
澤村跟御幸約在公寓附近的居酒屋,御幸納悶怎麼不去市區那家有名的炸蝦飯,之前不是很喜歡嗎?澤村覺得好吃是好吃,可是在美國想念的反而是這家吃了好幾年的居酒屋。

吃完飯、幾杯啤酒,只要不去抓著那一縷奇異,兩個對棒球心醉神馳的男人,話題不會停滯,一直圍繞在棒球上。最近看比賽的錄影,某幾個球路不錯,應付那幾個打者特別有趣。最近還練習什麼球路呢?Numbers練到幾號呢?

在不同地方,只要還握著棒球,他就像潮汐,一陣一陣,依戀著沙岸,眷戀著這個人。

離開居酒屋,走回公寓的路上,迎面而來的冷風,吹散澤村身上一些酒氣,他沒有告訴御幸的是,Numbers在沒有跟御幸一起練習的時候,數字從來不會增加,跟其他捕手練習,就是中規中矩的標準命名而已。

「御幸前輩⋯」澤村走在御幸的背後幾步,雖然有點緊張但仍是決定開口。
「那天晚上,你說你喜歡我,是真的嗎?」

御幸的背影微微顫抖,澤村的眼睛沒有因為夜色掩護而錯漏。

「我當然很喜歡你啊!你可是我最好的搭檔呢!」

御幸加快腳步,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了公寓大廳,在電梯裡默默無語。直到進到房子裡,這段路的沈默,並未讓澤村退卻,反而更加深了欲得到答案的堅定,他沒有脫下鞋子,只是站在玄關看著還是背對著自己的御幸。

「御幸前輩!我喜歡你!不是那種投手對捕手的信任、不是後輩對前輩的景仰,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喜歡你!」

12.
經過了幾秒鐘還是幾分鐘呢?或者是幾個世紀呢?

他沒有聽到任何聲音,他從來沒有告白過,才明白跟自己告白的女孩子,原來那麼緊張,手心會出那麼多汗。他才知道自己還算是個溫柔體貼的人。女孩子的告白,他就算慌張害羞,也會正式的回絕。

原來沈默,是那麼殘酷的答案。

原來自己對御幸前輩的了解,如此淺薄,他以為自己看分明了御幸的情感,但其實是自己太過自信,

他現在才突然驚覺,誰說御幸前輩可以接受同性別的人啊?他明明只想明白了自己喜歡御幸,但可沒人說過御幸喜歡自己吧!

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本來就是一個奇蹟。而他,沒有擁有奇蹟發生的機會,一個也不會有。

13.
「御幸前輩,我當作你的回覆是拒絕了⋯以後不需要留著我的房間了⋯」

「我之後會去找個溫柔體貼的老婆,管他是金髮妞還是大和撫子⋯嗚⋯反正再也不關你的事情了⋯」

澤村沒維持嚴肅的表情太久,眼眶就開始泛紅,往後退一步準備轉身離開,御幸立刻回頭轉身,他抓住澤村的手,把澤村的背貼往旁邊的牆壁後用自己的身體壓上去。

隨之覆上的,是御幸的唇。

澤村也不知道自己呆了幾秒,雖然明白御幸的行動的意思,但一股惱火湧上,他想用力推開御幸,無奈臂力不如人。

「嗚嗚⋯不准親我⋯什麼話都不說,你以為重要的話是可以不用說的嗎?」

這不是他們的初吻,至少在球隊慶功宴上,幾杯酒下肚,懲罰這對投捕搭檔,吻足三分鐘吧!前輩們興奮的下達著懲罰內容!曾經以為那玩笑的三分鐘,是這輩子的第一次,也會是最後一次。

御幸的唇輾轉在澤村的唇上,不知道幾秒鐘還是幾分鐘,他才離開澤村的唇。

「我愛你⋯不要去找別人⋯」御幸用手掌摩挲著澤村後腦勺的頭髮,然後微微使力往自己方向貼,然後自己也迎上去,吻去澤村金黃大眼不斷墜落的淚珠。

他很膽小,不敢做任何改變,始終不願意踏出的那一步,澤村卻輕易撥開他所設下的框架,直接跨過來了。

「我愛你⋯不要走⋯」

「你明明什麼都不打算說,現在又一直說,根本就犯規!」澤村的眼淚停不下來,短短時間的周折變化超脫現實,唯有眼淚,能夠訴說自己內心的激昂。

流著眼淚的澤村,他還是很喜歡,一直以為自己一人獨走的路上,原來從來不是只有自己一個人,滿滿的喜悅,讓御幸不厭其煩的吻著澤村的眼淚。

一顆一顆閃爍的星星,都是因為澤村才璀璨奪目,星光熠熠之下,他微笑的在澤村耳邊輕聲說著,只有澤村聽見的承諾。

御幸從未看過此方風景,滿天星光,只在自己眼前,只想一人獨佔,他一人的寶物。

评论(4)

热度(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