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魚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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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澤]煙花絢爛

陰陽師御澤x妖怪澤村
-所有設定皆隨意。

-去朝聖了TMR演唱會,感覺死而無憾;隔天趕上220御澤日,我可以再一次闔上雙眼了。


蔚藍的天空漂浮幾朵白雲,顯得藍天更藍,樹林間吹來輕柔涼爽的風,樹葉摩摩簌簌的聲音從遠方傳來,光影透過已無綠葉的枝枒灑落迴廊上穿著青色衣服的男子,一片斑駁,然而男子一手撐著臉側,半臥在廊上,一手手指壓在書冊上,垂眸斂目,姿態悠遊自得。

迴廊的一方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男子只半開眼眸,但嘴角上揚,隨即又閉上雙眼。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大,最後在男子面前停住。

「吶吶吶!御幸!御幸!」稚嫩的嗓音喚了喚男子的名字,見男子毫無動靜,棕色頭髮的小男孩伸手搖了搖男子的肩膀。

「御幸御幸!不是說好了今天帶我去廟會嗎?」小男孩怎麼也搖不醒御幸,嘟起嘴,然後窩進男子的懷裡,口裡不斷嘟嘟囔囔著,小男孩最後在涼風習習之間睡去。

「我說,御幸!你如果沒帶他去,怕是又要念到下次廟會了⋯」

倉持從迴廊的一方走來,手上端著剛做好的紅豆紫米湯。自從小男孩來了之後,這個家除了三餐要準備之外,還加上了飯後甜點,工作量倍增。

御幸這時候才抬起眼眸,嘴唇似笑非笑,他坐了起來但小心抱著小男孩趴在自己大腿上,沒讓小男孩醒來。

「榮純昨天夜裡沒睡好,睡睡醒醒的。」御幸的手指在棕色的細軟髮絲間穿梭,簡單幾字,權充回答。

「我是覺得他很吵。」倉持擺了擺手,懶得理會主人對男孩的偏愛。

「這樣應該說是有精神吧!」御幸笑了起來,倉持明明是這個宅邸除自己之外,最疼愛榮純的,不過嘴上一個字也不肯透露。但卻願意讓榮純在小廚房裡造次,還留了個空間讓榮純玩麵粉,玩得臉上粉白粉白,活像隻小花貓,明明是隻小柴犬。

「那也是過了頭!」倉持撇撇嘴,不置可否,不過看到榮純跟御幸同色的青色和服衣襬下方,露出的蓬鬆尾巴,他皺了皺眉頭,跟御幸指了指。
「話說那個⋯能不能想想辦法⋯」

「這個嘛⋯也沒什麼辦法可想,榮純年紀本來就很小,還不能自由自在變化嘛!」榮純這時候在御幸腿上翻了個身,御幸馬上輕輕的在他背上落下幾個拍拂,榮純咂了咂嘴就又進入熟睡狀態。

「不過這樣他去廟會就⋯不會吧!你根本沒打算帶他去啊?」

「我是答應帶榮純去啊!可是又沒說是今天!」眼角眉梢流轉一股得瑟,御幸本就立體分明的五官更顯得俊朗。

倉持懶得理會主人的壞心眼,反正男孩來了以後,目標完全轉移,他會好好照顧小男孩,你要健康快樂長大,好好吸引御幸的目光,他便不需擔心御幸無聊,想方設法的弄出一些遊戲,整死自己。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對於自己不得不在這個宅邸工作,倉持還是忍不住爲自己擦拭了一把眼淚。

小小的臉頰鼓起,金光流轉的眼睛雪亮,直勾勾的瞪著面前笑眯眯的御幸,御幸面不改色的用筷子將魚肉跟魚刺分開,將烤得香氣濃郁、誘人食慾的魚肉放入榮純碗中,不過雖然非常吸引,甚至令自己吞了吞好幾口口水,但榮純不肯就範,他看看看看,看御幸怎麼跟他解釋,今天的晚飯怎麼是在家吃,而不是廟會呢?

「怎麼了?趕快吃吧!不然倉持要罵人了喔!」倉持抬頭瞟了任性的主人一眼,懶得理會主人哄騙榮純天花亂墜的胡謅,繼續低頭吃飯。

「你不是說要帶我去廟會的嗎?」

「喔那個啊!我都準備好衣服了,可是你還不乖乖吃飯,那我們就不去了!」

御幸伸手比了比身旁的盒子,然後推開盒蓋,他為榮純訂了一套靛藍色的和服、上面繡著銀白色的迴紋,簡單大方。還有一件深藍色的外衣,外衣背後繡著御幸家的家徽,方圓百里,沒有任何妖怪看見這個圖形還敢動這隻小小柴犬,除非他們想跟御幸家的這位主人認真的較量。

穿上這件外衣以後,不僅能遮掩蓬鬆的小尾巴,更將榮純確實納入自己的保護之下,想到這裡,御幸忍不住露出微笑。

榮純被抱在御幸的懷裡,手撐在御幸的肩膀上東看西看,紅色的燈籠排排掛,攤販賣的食物跟玩具,各式各樣,目不暇給,令榮純看得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

「有什麼喜歡的東西嗎?」御幸看見榮純被燈籠點亮的小臉,心情也跟著被照亮,遇見榮純以後,他覺得每天都被太陽親吻過心臟,暖烘烘的。

榮純看了看許多玩具,倉持帶他去市場買菜過,他知道要買菜必須要有一種叫做錢的東西,倉持跟春市每天都在打理整個宅邸的大小事務,但他沒看過御幸工作,御幸會有錢這個東西嗎?他搖了搖頭,他只要看看就好,有御幸在身邊,有倉持跟小春在,他就覺得好幸福了!

「不是很興奮要出門?怎麼搞的?不想要個玩具嗎?」

御幸伸手輕輕彈了榮純的額頭,不明白那小腦袋瓜裡裝了什麼小心思,輕柔的笑聲連連,惹得榮純生氣張口咬上他的下巴,跟在一旁的春市連忙想幫忙把榮純拉開,即使是隻小柴犬,牙齒依然銳利。御幸擺了擺手,要春市別插手,但春市還是開了口。

「榮純君,御幸會受傷的!」

榮純縮了縮肩,白胖的手指搭上御幸的臉頰,仔細的檢查御幸的下巴,只是讓牙齒搭在御幸的皮膚上而已,他絲毫沒有施力,他輕輕呼了口氣,只有一些鬍渣刺刺的,毫無傷痕,他亮晶晶的眼神看向春市,非常想得到春市的讚美,春市嘆了口氣,他覺得榮純君的教養,不能單單交給御幸。會寵上天的。

「這個面具好像你呢!榮純!」他們站在面具攤販前,御幸伸手摘下一個柴犬的面具,放在榮純面前讓他把玩。

「那個!那個像御幸!」榮純的手指比向一個狐貍面具,一旁的春市也點點頭,面目俊美,腦袋聰明而性格狡猾,確實非常神似,內外皆是。

「老闆!我要這兩個!」御幸的手指比向榮純說的狐貍面具,然後把手中的柴犬面具的絲線套上榮純的耳朵,把面具往上蓋在他的頭頂上,卻不見榮純的笑顏,只看見他皺起眉頭、噘起嘴唇。

一旁的春市連忙從袋裡拿出錢幣,遞給老闆之後,轉身將狐貍面具交給御幸。御幸見榮純的表情漸漸放鬆,內心突然一道靈光乍現。

「榮純⋯你不會是覺得我沒帶錢出門吧⋯」

「我沒看過御幸工作啊!御幸有錢嗎?」

御幸忍不住放聲大笑,差點要鬆了抱住榮純的手臂,他一面笑著一面往山林走去,林葉因風聲而不斷發出細語聲,御幸的鞋踩在乾枯的葉片上發出碎裂聲。

「御幸笑什麼啦!」榮純生氣的把御幸擺在臉側的狐貍面具轉向正面,讓御幸不得不停住腳步,騰出手來調整面具。

「這樣我看不到路啦!你想一起滾下山嗎?」御幸低頭看向縮了縮肩的榮純,然後吻了吻他的額際。

榮純坐在御幸懷裡,御幸則坐在一個大石頭上,抬頭仰望天空,星星彷彿碎鑽流溢而出,熠熠生輝,今天沒有月亮爭輝,星星更彷彿一條流動的河流,靜靜在山林之間流淌。

「御幸,今天不看月亮嗎?」榮純記得之前御幸也帶過自己來這裡,那時候御幸還帶著糯米團子,讓自己邊吃邊玩。

「你看!」山腳下的燈光流動,是他們剛剛所在的廟會,御幸的手往前一比,此時突然一個光點向上攀升,躍到高點的時候,瞬間盛開一朵色彩斑爛的花朵、然後,一朵又一朵的花不斷此起彼落的綻放,光芒閃爍、奪目絢爛。

「吶!御幸你看你看!好漂亮啊!這是什麼?」
「是煙花!」御幸寵溺的笑著,看著榮純對這美景癡迷不已的臉。

身為御幸家的當家,從小被發現靈力是此代最強大的孩子之後,不過兩歲,他便被抱離了父母身邊,進入本家。此後的生活,不是訓練就是陰陽師的工作。在本家的生活,被前代本家的孩子欺負不在話下,雖然他懶得應付,不過之後所訂下契約的式神倉持可不這麼想,倉持來到自己身邊不久,那些孩子便不再敢跟在他身邊繞圈圈。偶爾回到老家,疏離的親子關係並不會因為一年兩三天的相處而有所改變。對親生父母而言,他是貴不可言的當家,已不再是他們的孩子。

等到他成年以後,他乾脆在本家所在的城鎮之外,在那青碧的山林間築了一座宅邸,只帶著他的兩個式神倉持跟春市在其中生活。若有當家應盡的責任,本家會由式神來通知,若真有必須前往本家的時候,便由待人較為恭謙的春市作為橋樑。日子過得雖然平淡,不過他反正不喜歡跟人往來,所以他覺得這樣單調的生活更適合自己。

直到那一天,聽見了嗚嗚鳴叫的小柴犬,瑟縮在他常散步的小徑邊上的草叢裡,他將那因為害怕而在自己手臂上劃下爪痕的柴犬抱起,柴犬在他懷裡瑟瑟發抖不斷嗚咽,他邊走回宅邸邊溫柔低聲安撫著小柴犬,小柴犬似乎稍稍明白了御幸對自己充滿善意,在御幸手臂上的傷口伸舌舔了舔,小尾巴輕輕的搖了搖。

倉持看見御幸的傷口本來堅決反對御幸養這隻小柴犬,但最後認真準備孩子膳食的,還是倉持。春市倒是一直沒什麼表示,不過小柴犬只要吃飯吃得沒什麼規矩,看到春市一閃而逝的銳利眼光,他就會乖乖聽話的把周遭整理乾淨。

發現柴犬其實不是單純的柴犬,能夠變身為小男孩,讓倉持嚇得使用能力差點把柴犬榮純給封了,這是後話,反正御幸是站在迴廊邊上立刻動手施了護法咒在榮純身邊保護著,隨即還嘲笑了倉持沒見識一番,這都是榮純加入宅邸生活後來的事了。

榮純是他生命裡絢麗奪目的煙花,在遇見榮純以前,他覺得所謂生命的長河不過一片混沌。站在陰陽兩岸之間,他找尋不到自己的歸處,遇見榮純,他才明白什麼是方向,生命的流動才開始有了意義。

他溫柔的摟住小小的榮純,臉頰靠在榮純的頭頂上,閉上眼睛感受肌膚傳來的暖和溫度,眼角眉梢都流轉幸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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